以上有的使用了通假字。如《
周易》通行本和帛本及传本《归藏》作“屯”,竹简本《周易》和竹简本《归藏》作“肫”。 按《说文》“肫”读作“屯”,则“屯”、“肫”通。通行本《周易》和传本《归藏》及竹简《归藏》作“履”,而帛本《周易》作“礼”,“履”“礼”通。《说文》云:“礼,履也。”《尔雅·释言》云:“履,礼也。”《荀子·大略》云:“礼者,人之所履也。”王弼《周易略例》引《序卦》云:“履者,礼也。”而从这些卦画和卦名相同看,二者决不可能是同时产生,必有先后继承关系。
那么,二者谁先谁后?关于这一点可以从一些卦名看出。如竹简《归藏》有一卦为“恒我”,《周易》通行本、帛本、竹简本和传本《
归藏》皆作“恒”。竹简《归藏》的“我”,决非衍文,如前所言,“恒我”又见于竹简《归藏·归妹》卦辞,是“嫦娥”原始称呼。而出土《归藏》是秦简,早于出土的汉代抄本——帛书和竹简《周易》。通行本《周易》和传本《周易》是经过后人整理的版本。在卦画相同的条件下,我们没有理由能说明秦简《归藏》“恒我”源于《周易》各种版本及传本《归藏》的“恒”。相反,《周易》各种版本和传本《归藏》本之于竹简《归藏》、是对竹简《归藏》的简化则更为合理。
又如,竹简《归藏》又有“散”卦,传本作“散家人”。而各种版本的《周易》皆作“家人”。黄宗炎云:“‘家人’为‘散家人’,则义不可考。”按:两个版本的《归藏》皆有“散”,竹简本卦辞中也有“散”字,可见,“散”也非衍文。“家人”从“散”和“散家人”而来,也比较明显。
另外竹简本《归藏》有一些卦名,其意义比《周易》卦名更为原始。如劳卦、丽卦、毋亡卦。各种《周易》版本分别为坎卦、离卦、无妄卦。毋亡,作为卦名出现在秦简《归藏》卦辞中。今本《周易》作“无妄”,是后起文字。从文字学角度讲,“毋”、“亡”要早于“无”。在殷代甲骨文中已有“毋”、“亡”。无妄之“无”是后起的字。李孝定云:“有无之‘无’,古无正字,卜辞假‘亡’为之。”(《甲骨文字集释》第十二)《史记·春申君传》作“毋望”,仍保留了古“毋”。后作无妄。先儒多释无妄为不妄行和无希望。马融、郑玄、王肃皆云:“妄犹望,谓无所希望也。”《汉书·谷永传》“遭无妄之卦”。应劭曰:“无妄者,无所望也。万物无所望于天,灾异之最大者也。”只有虞氏释义与众不同。虞氏注《无妄·象》曰:“与谓举。妄,亡也。谓雷以动之,震为反生,万物出震,无妄者也,故曰物与无妄。《序卦》曰:‘复则不妄矣,故受之以无妄。’而京氏及俗儒,以为‘大旱之卦,万物皆死,无所复望’,失之远矣。”虞氏释义合乎秦简,秦简《毋亡》有“安藏毋亡”之辞,此“毋亡”指未亡失。又虞氏曾言“《归藏》卦名之次亦多异”。知虞氏见过《归藏》,故此为虞氏用原初《归藏》释《周易》之例证。
劳,传本《归藏》作“荦”;《周易》今本作“坎”,帛本作“赣”,汉石经本作“欿”。按,李过曰:“谓坎为荦,荦者,劳也,以万物劳乎坎也。”黄宗炎曰:“坎为劳卦,故从劳谐声而省,物莫劳于力,故从牛。”则知劳、荦、坎通。坎、赣、欿通,今人已考证,此略之。按,《说卦》云:“坎者,水也。正北方之卦也,劳卦也,万物之所归也。故曰劳乎坎。”《周易·坎卦》爻辞言“入于坎窞”、“坎有险”、“来之坎坎险且枕”等皆取陷、险之义,无“劳”之义,而《归藏》作劳,《说卦》训坎为劳,显然是在追溯坎之本义。
秦简《归藏》丽卦,传本《归藏》、《周易》通行本和竹简本作“离”,帛书作“罗”。“离”和“罗”古相通。《方言》曰:“罗谓之离。”“离谓之罗。”《彖传》、《序卦》、《说卦》并云:“离者,丽也。”故离、丽、罗三者通。然而,从文字起源看,丽的含义更符合卦画,离当来自丽。甲骨文中有“丽室”之辞。鲁实先解释曰:“其据以会意者为二室相临,二人相俪,是以其本义,为两为偶,即丽与俪之初文。《说文》以旅行训丽者,乃其引申义也。所谓丽室者,谓二室相偶,中间一堂,即《礼记杂记下》之夹室,亦即《国策燕策》之历室与《史记·乐毅传》之历室。夫室不相临而曰丽者,是犹先民画卦以两阳介一阴而名之离,亦取附丽为义也。”(《甲骨文字集释》第十)[13]由此可知,丽,本是指两室相临和二人相俪,有依附之义。卦画 为一阴依附二阳,别卦则是两个相同的经卦相依附,因两个离经卦外阳内阴、外实内虚,故与同两室一样,相互依附。故别卦离卦卦画有依附之义。如《彖》释《离》云:“离,丽也。日月丽乎天;百谷草木丽乎土;重明以丽乎正,乃化成天下;柔丽乎中正,故亨。”因此,丽比离更能反映卦象的特点,恐为离本丽之例证。
其二,竹简《归藏》卦辞皆用“卜”字,带有浓厚龟卜的痕迹。而《周易》今本和帛本则未使用“卜”字,蒙卦用过“筮”字。卜筮是不同的。《礼记·曲礼上》云:“龟为卜,策为筮。”更为重要的是卜早于筮。从行文上看,《归藏》修辞造句不讲究,无多大的文学价值。而《周易》则不同,它有简古清丽的语言,明朗而多形象的描写,爽朗而和谐的音节,亲切而有味的比兴,存有大量的远古的谣谚, “是一部最古的有组织有系统的散文作品”,具有相当高的文学价值。从卜早于筮、《归藏》带有龟卜痕迹和《周易》卦爻辞比《归藏》卦辞更为精致两个方面看,《周易》晚于《归藏》。
其三,按文献记载,《归藏》是以坤为首,殷墟出土的数字卦有崇尚坤之倾向。在出土的文物中,有两件特别应当引起我们注意。一是刻在甲骨上的“上甲田 ”,另一块是父戊卤上的“ 父戊”。周立升先生指出:“上甲、父戊都是殷商的先公名号,如果契数 是坤卦(后人将其横置作 ,正是坤之古文),当可知殷人是贵坤的。称归藏首列坤,为殷易,是有一定道理的。”此为《归藏》早于《周易》之又一证。
其四,《周礼》言太卜掌三易之法,其经卦和别卦虽然一致,但从其排列次序看,为《连山》《归藏》在《周易》之前,这种排列决非偶然,当视为《归藏》早于《周易》的重要证据。有的学者提出,桓谭言《连山》八万言、《归藏》四千言,前者繁后者简,推断夏《连山》殷《归藏》不可信。其实,从整个人类认识发展看,是由繁而简、由具体而抽象,这是认识发展的规律。因此,在通常情况下,先繁后简未必不可信。
然而,从卦辞看,大多反映的是夏商和夏商以前的事(包括神话传说)。当然也有商周和商周以后的事。最晚几条有:师卦周穆王占卜西征之事;右卦平公占卜邦国吉凶之事;鼎卦宋君占卜之事。后两者反映的是春秋之事。这有两种情况:一是卦画卦名较早,大约在周之前。卦辞写成的晚,在春秋平公和宋君之后。一是卦辞与卦画、卦名和卦辞同时较早,大约周之前。而反映周代和周代以后的卦辞则是后人修补的。这两种情况后者可能性较大。因从卦辞看,大多是反映夏商和夏商以前的事(包括神话传说)。有反映周和周以后史事的卦辞,并不奇怪,“古代数术之书有不断改写的习惯”,《周易》就是如此,有被修改的痕迹。比较马王堆帛书《周易》与今本《周易》,无论是卦序、卦辞、卦名及文字都存有一定的差异。帛本系辞和今本系辞差别更明显。除了通假字外,帛本比今本缺少若干章。如帛书缺今本上篇第九章,下篇的第五章的一部分,第六、第七第八第九章的一部分,第十、第十一章也不见于今本。另外,今本“易有太极”、“显诸仁藏诸用”、“开物成务”,帛本分别作“易有大恒”、“圣者仁壮者勇”、“古物定命”。又出土的阜阳双古堆汉简《周易》,也与各种版本不同。除了文字歧异外,在卦爻辞之后又有卜辞,这是其它版本所没有的。这充分说明《周易》经传的确被改写过。与《周易》相同,人们在应用《归藏》的过程中,曾不断地对那些已过时的卦辞进行改写,补充影响大且应验的卦辞,则在情理之中。这种不断改写,一方面同说明在儒家占统治地位之前,《归藏》广泛流行而已;另一方面,《归藏》筮占所暴露的问题也日益突出。
王明钦先生以三易“其经卦皆八、其别卦皆六十四”和春秋三易并用提出,“《连山》《归藏》《周易》古同出一源。为《易》之三大派别。”这种说法恐难以成立。“其经卦皆八、其别卦皆六十四”是言史官当时掌握三部易书,这三部书卦画相同,未及其他,而仅卦画相同并不能说明三者是同一时期不同地域的作品。春秋时三易并用也不能说明这个问题,就像卜筮并用不能说卜筮是同一时期产生一样。因此,在没有其他史证和出土文献证明的情况下,古人关于夏商周三易之说不能轻易否定。
三、文王演易不是重卦
关于重卦问题,也是易学史上长期争论的焦点。共有四种观点:
(一),伏羲重卦。《淮南子·要略篇》:“八卦可以识吉凶,知福祸矣。然而伏羲为之六十四变,周室增以六爻。”王弼也认为伏羲重八卦。(《周易正义》引)王弼也主此说。
(二),神农重卦。郑玄曰:“神农重卦。”(《周易正义》引)淳于俊曰:“包羲因燧皇之图而制八卦,神农演之为六十四。”(同上)
(三)、夏启重卦。孙盛认为,夏禹重卦。
(四)、文王重卦。司马迁云:“西伯盖即位五十年,其囚羑里,盖益易之八卦为六十四卦。”(《史记·周本纪》) “文王演三百八十四爻。”(《史记·日者列传》)扬雄云:“易始八卦,而文王六十四,其益可知也。”(《法言》)班固、王充等皆主此说。其中第四种观点影响最大。这些观点在《系辞》中基本上可以找到根据。如《系辞》“观象制器”一节则是伏羲、神农重卦的根据。“《易》之兴也,其于中古乎,作《易》者其有忧患乎,是故履……”“《易》之为书也,……兼三才而两之,故六。”是文王重卦的根据。禹重卦不知何据。孔颖达对四种观点进行了辨析。他说:
其言夏禹及文王重卦者,案《系辞》神农之时已有,盖取《益》《噬嗑》,此论不攻自破。其言神农亦未为得,今以诸文验之。案《说卦》云:“昔者圣人之作易也,幽赞于神明而生蓍。”凡言作者创造之谓也,神农以后便是述修不可谓之作也。则幽赞用蓍谓伏羲矣。故《乾凿度》云“垂皇策者牺。”《上系》论用蓍云:“四营而成易,十有八变而成卦。”既言圣人作易十八变成卦,明用蓍在六爻之后,非三画之时伏羲用蓍,即伏羲已重卦矣。《说卦》又云:“昔者圣人之作易也,将以顺性命之理,是以立天之道曰阴与阳,立地之道曰柔与刚,立人之道曰仁与义。兼三才而两之,故易六画而成卦。”既言圣人作易兼三才而两之,又非神农始重卦矣。又《上系》云:“易有圣人之道四焉,以言者尚其辞,以动者尚其变,以制器者尚其象,以卜蓍者尚其占。”此之四事皆在六爻之后。何者?三画之时,未有彖繇,不得有尚其辞。因而重之,始有变动,三画不动,不得有尚其变。 蓍布爻方用之卜筮,蓍起六爻之后,三画不得有尚其占。自然中间以制器者尚其象,亦非三画之时。今伏羲结绳而为罔 则是制器,明伏羲已重卦矣。……若言重卦起自神农,其为功也,岂比《系辞》而已哉!何因《易纬》等数所历三古,但云伏羲文王孔子,竟不及神农,明神农但有“盖取诸《益》”不重卦矣。故今依王辅嗣以伏羲既画八卦,即自重为六十四卦为得其实。(《周易正义》卷首)
孔氏主要以《系辞》为据说明了伏羲重卦,是否真为伏羲重卦有待进一步考证。而他否定了文王和其它人重卦则值得肯定。虽然经过孔氏考辩,但文王重卦说仍很盛行。如宋儒朱熹有时也认为“文王重卦作繇辞”(《朱子语类》卷六十六)。而且几乎成了学界的定论,一直延续今日。随着考古的发现,这个问题越来越明朗化了。1978年张政烺先生确认周原新出土的甲骨上的数字为《周易》符号,并发表了《试释周初青铜器铭文中的易卦》[20]文章。张亚初、刘雨通过分析商周时甲骨文金文出现的易符,驳斥了文王重卦说。指出:“材料说明,在文王之前或同时,从商王都城到边远地区都广泛地流行着这种重卦的占筮方法,因此,说重卦是文王发明的,是不太可能的。”“重卦的筮法首先出现在商,后来才推广到周,也就是‘周因殷礼’,这倒是十分可能的事。”数字卦的发现,把重卦推到商周以前,据文献记载,在商周以前,筮书只有《连山》《归藏》。那么,这些数字卦显然是与《连山》《归藏》相关。秦简出土重新印证了此说。如前所言,《周易》许多卦名和卦画来自《归藏》。有的是直接继承了《归藏》的卦名和卦画,如屯、讼师、比、同人、明夷等卦。有的改造了《归藏》的卦名。如家人、恒、坎、离、无妄等卦。既然出土《归藏》的这些重卦卦画和卦名早于《周易》,那么,流传已久、貌似定论的文王重卦说不攻自破。《系辞》关于伏羲观重卦之象以制器具的说法,虽不能成立,但其时已有卦象则不容怀疑。宋儒李过在比较传本《归藏》和《周易》卦名后指出:“六十四卦不在文王时重,自伏羲以来至于夏商,其卦已重矣。”此说不伪。然文王没有重卦,其演易指什么?这恐怕是指在卦名、卦序、卦辞等方面付出了劳动。
四、《周易》原为卜筮之书
《周易》为卜筮之书,历史上早有定论。春秋时期《周易》多用于占筮,《左传》和《国语》记载的《周易》筮例则为明证。孔子重视《周易》中的德行修养,并未否认易为卜筮之书,也曾用《周易》占过。帛书《要》引孔子话云:“易,我后 (后,为“末”,池田知久注《要》“祝巫卜筮 后乎”说:“这‘后’的意思,就像孙奇逢《四书近指》所言,是‘夫后之为言,末也。’(《马王堆汉墓帛书<周易>之<要>篇释文》,见《周易研究》1997年第3期)此为动记词,为“视为后”。)亓祝卜矣,我观亓德义耳也。” “吾百占而七十当,,唯周粱山之占也,亦必从亓多者而已矣。”[23]今本《系辞》指出:“圣人设卦观象,系辞焉而明吉凶。”“圣人有以见天下之动,而观其会通,以行其典礼,系辞焉以断其吉凶。”“易有圣人之道四焉:以言者尚其辞,以动者尚其变,以制器者尚其象,以卜筮者尚其占。”从《系辞》解释看,显然视《周易》为一本筮书。《汉书·艺文志》云:“及秦燔书,而易为筮卜之事,传者不绝。”宋儒朱熹认为,“《易》所以难读者,盖易本是卜筮之书,今却要就卜筮中推出讲学之道,故成两节工夫。”他从解经角度反对把易学研究仅仅停留在卜筮上,但从未排斥《周易》本来卜筮的性质和以卜筮研究《周易》。他说:“易本为卜筮之书,后人以为止于卜筮。至于王弼用老庄解,后人便只认为理,而不认为卜筮,亦非。”(《朱子语类》卷六十六)又说:“易之为书,更历三圣而制作不同。若庖牺氏之象,文王之辞,皆以为教,而其法则异。”(《文集·书伊川先生易传版本后》)[24]到了近现代,对于这一论断提出异议。如李景春认为,《周易》经文含有哲学思想,“并不是专为占筮用的”。刘惠孙提出《周易》是卜筮之书,更重要的是一部哲学着作。“《周易》之为卜筮之书,仅是它从先天带来的一层保护色,其实久已不复是卜筮之专书”。更具有挑战性的是把《周易》视为史书。胡朴安认为,《周易》是宇宙演化至殷周时的历史:“乾坤两卦是绪论,既济未济两卦是导论。自屯卦至离卦草昧时代至殷末之史,自咸卦至小过卦为周初文、武、成代之史。”(胡朴安《周易古史观·自序一》)[26]黎子耀认为,《周易》“是一部殷周奴婢起义史”(黎子耀《周易秘义·绪言》) 。李大用指出,“《周易》卦爻辞是周文王、武王、周公、成王兴周灭商的历史进程及其成败因由的记录,不是‘筮辞的堆砌’,更非‘迷信的典籍’。”谢宝笙说:《周易》“上经是周克殷的历史哲学”,“下经是作者自传”。[29]凡此种种,在今天随着大量文献的出土,将越发显示出其纰漏。
今人台湾学者屈万里曾用易卦卦画与甲骨刻辞顺序、易卦阴阳和卜辞相间为文等大量的事实说明了易卦因袭龟卜。[30]余永梁从句法和成语两个角度比较易辞和卜辞易辞仿卜辞而成。[2]从今天出土的文献看,屈氏和梁氏之说可信。
出土的《归藏》卦辞多用“卜”字,大约有30多个。卜,指龟卜。《说文》云:“卜,灼剥龟也,象灸龟之形,一曰象龟兆之纵横也。”《归藏》用“卜”字,说明《归藏》卦辞带有卜辞的痕迹,有的可能因袭了卜辞,即把当时或以前记录下来一些的应验的、典型的龟卜例子变为《归藏》之辞,用于筮占。《周易》卦画卦名多原于《归藏》,故《周易》与《归藏》一样当属于卜筮之书。
《
归藏》《周易》皆有卦,卦辞言“占”,言“贞”。从文字学讲,卦,占、贞皆与龟卜相关。《说文》云:“卦,筮也。从卜。”“占,视兆也,从卜从口。”“贞,卜问也。”由此可以看出《归藏》《周易》与龟卜的渊源关系。
1977年出土的阜阳双古堆《周易》卦爻辞后有卜辞,“其卜事之辞为固定的格式,指出各种天象和人事的吉凶,如清雨、田渔(田猎和捕鱼)、征战、事君、求官、行旅、出亡、嫁娶、疾病等等。”如《同人》九三后有:“兴卜有罪者凶,战斗适(敌)强不得志卜病者不死乃癃。”上九下有:“卜居法(废)免。”《离》初九爻辞下有:“卜临官立(莅)众敬其下乃吉。”[17]据考证这些“卜辞成文的时代大约为春秋晚期到战国早期。”[17]这无可争辩地说明了当时作为筮的《周易》与龟卜是同类。胡平生以《汉书艺文志》记载和《系辞》“定天下之吉凶,成天下之亹亹者,莫大乎蓍龟”之言,提出“竹书《周易》当属于此种数术类蓍龟家实用性很强的书籍”,此说极是。再次证明了《周易》为卜筮之书,其他说法不足以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