葬书——内篇(一) 09-08-18 15:41:00 来源: 责任编辑: SIJIE
葬者,乘生气也。
生气即一元运行之气,在天则周流六虚,在地则发生万物,天无此则气无以资,地无此则形无以载,故磅礴乎大化,贯通乎品彚,无处无之,而无时不运也。陶侃曰,先天地而长存,后天地而固有,盖亦指此云耳。且夫生气藏于地中,人不可见,惟循地之理以求之,然后能知其所在,葬者能知其所在,使枯骨得以乗之,则地理之能事毕矣。
五气行乎地中,发而生乎万物。
五气即五行之气,乃生气之别名也。夫一气分而为阴阳,析而为五行,虽运于天,实出于地,行则万物发,生聚则山川融结,融结者,即二五之精妙合而凝也。
人受体于父母,本骸得气,遗体受荫。
父母骸骨,为子孙之本,子孙形体,乃父母之枝,一气相荫,由本而逹枝也。故程子曰,卜其宅兆,卜其地之美恶也。地美则神灵安,子孙盛,若培壅其根而枝叶茂,理固然也。恶则反是。蔡季通曰,生死殊途,情气相感,自然黙与之通。今寻暴骨,以生人刺血滴之,而渗入则为亲骨肉,不渗则非,气类相感有如此者,则知枯骨得荫生人受福,其理显然,不待智者而后知也。或谓抱养既成,元非遗体,僧道嗣续,亦异所生,其何能荫之有,而不知人之心通乎气,心为气之主,情通则气亦通,义絶则荫亦絶,故后母能荫前母子,前母亦发后母儿,其在物则蒌薮螟蛉之类是也,尚何疑焉。
经曰,气感而应,鬼福及人。
父母子孙,本同一气,互相感召,如受鬼福,故天下名墓,在在有之,葢眞龙发迹,迢迢百里或数十里结为一穴,及至穴前则峯峦矗拥,众水环遶,叠嶂层层,献竒于后,龙脉抱卫,砂水翕聚,形穴既就,则山川之灵秀,造化之精英,凝结融会于其中矣。茍盗其精英,窃其灵秀,以父母遗骨藏于融会之地,由是子孙之心,寄托于此,因其心之所寄,遂能与之感通,以致福于将来也。是知人心通乎气,而气通乎天,以人心之灵合山川之灵,故降神孕秀以锺于生息之源,而其富贵贫贱寿夭贤愚,靡不攸系至于形貌之妍丑,并皆肖象山川之美恶,故嵩岳生申,尼丘孕孔,岂偶然哉!呜呼,非葬骨也,乃葬人之心也!非山川之灵,亦人心自灵耳!世有徃徃以遗骨弃诸水火而无祻福者,葢心与之离故也。
是以铜山西崩,灵钟东应。
汉未央宫一日无故钟自鸣,东方朔曰必主铜山崩应,未几西蜀果奏铜山崩,以日揆之,正未央钟鸣之日也。帝问朔何以知之,对曰,铜出于山,气相感应,犹人受体于父母也。帝叹曰,物尚尔,况于人乎!昔曽子养母至孝,子出母欲其归,则啮指,而曽子心痛。人凡父母不安,而身离侍侧,则亦心痛,特常人孝心薄而不自觉耳。故知山崩钟应,亦其理也。
木华于春,栗芽于室。
此亦言一气之感召也。野人藏栗,春至栗木华,而家藏之栗亦芽。实之去本已乆,彼华此芽,葢以本性原在,得气则相感而应,亦犹父母之骨,葬乘生气而子孙福旺也。夫一气磅礴于天地间,无端倪,无终穷,万物随时运化,本不自知,而受造物者,亦不自知也。
盖生者,气之聚凝结者成骨,死而独留,故葬者反气入骨,以荫所生之法也。
干父之精坤母之血,二气感合则精化为骨,血化为肉,复藉神气资乎其间,遂生而为人,及其死也,神气飞扬,血肉消溃,惟骨独存,而上智之士,图葬于吉地之中,以骨乘生气,外假子孙思慕,一念与之脗合,则可以复其既徃之神,萃其已散之气,盖神趋则气应,地灵而人杰,以无为有,借伪显眞,事通阴阳,功夺造化,是为反气入骨,以荫所生之法也。
丘垄之骨,冈阜之支,气之所随。
丘垄为阴,冈阜为阳,丘言其高骨,乃山之带石者,垄高不能自立,必藉石带土而后能耸也。冈者,迹也。土山为阜,言支之有毛脊者,垄之有骨,气随而行则易见,支无石,故必观其毛脊而后能辨也。然有垄而土支,石垄而隐,支而隆者,又全藉乎心目之巧,以区别也。
经曰,气乗风则散,界水则止。
谓生气随支垄体质流行,滔淊而去,非水界则莫之能止,及其止也,必得城郭完宻,前后左右环围,然后能藏风,而不致有荡散之患。经云,明堂惜水如惜血,堂里避风如避贼,可不慎哉!
古人聚之使不散,行之使有止,故谓之风水。
高垄之地,天阴自上而降生气,浮露最怕风寒,易为荡散,如人深居宻室,稍有罅隙通风,适当肩背便能成疾,故当求其城郭宻,固使气之有聚也。平支之穴地,阳自下而升,生气沉濳,不畏风吹(缺)出在旷野,虽八面无蔽,已自不觉,或遇穴晴日朗,其温和之气自若,故不以寛旷为嫌,但取横水之有止,使气之不行也。此言支垄之取用不同,有如此。
风水之法,得水为上,藏风次之。
支垄二者,俱欲得水,高垄之地或从腰落,虽无大江拦截,亦必池塘以止内气,不则去水稍远,而随身金鱼不可无也,傥金鱼不界,则谓之雌雄失经,虽藏风亦不可用平支之地,虽若无蔽,但得横水拦截,何嫌寛旷,故二者皆以得水为上也。
经曰,外气横形,内气止生,盖言此也。
水流土外谓之外气,气藏土中谓之内气,故必得外气形横,则内之生气自然止也。此引经以结上文得水为上之意。
何以言之?气之盛虽流行,而其余者犹有止,虽零散,而其深者犹有聚。
高垄之地,落势雄雌,或去或止,各有(缺)作自(缺)一地,可尽其力量也。而好龙多从腰落,分布枝蔓于数十里之间,或为城郭、朝乐、官曜、禽鬼、捍门、华表、罗星之类,皆本身自带不可为彼,既流行而余者非止也,但当求其聚处而使之不散耳。平支之龙,大山跌落平洋,四畔旷阔,其为城郭亦不过高,逾数尺而已,且去穴辽逺,朝山一点在乎云霭之表,人莫不以八风无蔽为嫌,又岂知支垄气隐若零散,而其深者,犹有聚也。但得横水拦截,使之有止耳。此言支垄之气盛者如此。
故藏于涸燥者,宜深,藏于坦夷者,宜浅。
上句言垄,下句言支。高垄之地,阴之象也,气在内强刚而沉下,故言涸燥当深葬。平支之地,阳之象也,气在外弱柔而浮上,故言坦夷当浅葬。
经曰,浅深得乗,风水自成。
高垄之葬,潜而弗彰,故深取其沉气也。平支之葬,露而弗隐,故浅取其浮气也。得乗者,言所葬之棺得以乗其生气也。浅深,世俗多用九星白法以定尺寸,谬也,不若只依金银炉底求之为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