寂静的灿烂-----上海大学美术学院刘森林教授访谈
刘森林,上海大学美术学院教授,硕士生导师,国际建筑学会<SPAN lang=EN-US>(中国)教育委员会常务理事。借助网络,查询有关他的信息资料,几乎鲜有耳闻。但他却用二十余年的时间,在教学和设计之余,潜心于中国传统人居环境的研究,陆续出版了《中华装饰——传统民居装饰意匠》、《中华陈设——传统民居室内设计》等多部系列著作,我们看到,从他的身上体现出了一种为设计、为事业的献身精神。近期,刘教授在百忙之中,接受了我们SIDC的采访。
SIDC:20年来,潜心于中国传统民居设计的研究(截止到目前为止已完成了140万余字,4500余幅图像),是什么使您愿意花费那么长的时间和精力去做这个“自讨苦吃”的“老实”学问?
刘森林:十多年来,环境艺术设计取得了长足的发展。不过,凭心而论,质量高的却是少之又少,很重要的一点,是设计师对中国文化的缺失造成的。任何一个时代,是永远不会给盲目追随者予以历史地位的,室内设计亦是如此。系统的分析,梳理中国传统人居环境文化是时代的召唤。行业发展到一定阶段必须予以重视,同时也是回避不了的话题。这些事务总要有人做,尽管难度很大。
SIDC:正如徐建融教授在《中华陈设——传统民居室内设计》一书的“序”中所说,您是“用百分资料说十分话”,当您孤独地走上这条道路时,是什么支撑您走下去的?
刘森林:真正的学术研究,孤独、寂寞是再正常不过的了,古今中外有价值的莫不如此。我主张,设计师要志存高远,着眼未来。
SIDC:上网查询您的信息,可以说是少之又少。眼下,许多文化人纷纷借助媒体,向大众介绍其研究之外,也算是很好地推出了自己,您是怎么看待这个问题的?
刘森林:文化历来有两种,一种是学院,或称经典,一种是普及,当下的普及很重要。文化人与强势媒体结合,传播话语,顺便宣传了自己,无可厚非,关键是推广了什么,传播了什么。一般意义而言,媒体传播主要是给外行人看或听的,这类文化人可以称为“名人”,但“名人”并非在学术领域是“名人”。学院或经典的研究,很难在媒体上推广,与外行人沟通也有一定的障碍,毕竟网络媒体是通俗、迅捷的,两者不一样。
SIDC:现在人们都在追求一种所谓的流行,可能这些传统的东西与当下的流行会显得格格不入,您如何看待这个问题?
刘森林:流行就是落后,超前才能生存。借用已故著名香港建筑师李允龢先生的话来说,就是:为传统而去继承是一个失败的经验,离开传统而去盲目地创新也是一个失败的经验。
SIDC:作为上海大学美术学院的教授,平时您既要教学,又要搞设计创作,您是如何平衡好这些关系的?
刘森林:教学是职业,设计是专业,文化是特长,历史是喜欢,艺术是爱好,观察是基础,思考是特征,手、眼、脑一致是设计基本要求。
SIDC:多年以来,您最想感谢的人是谁?刘森林:感谢所见、所闻、所读中一切先进、合理、科学和永恒经典的天、地、人。刘教授很认真,在二十余年积累的基础上,又花了几十个月的时间,夜以继日地钻研梳理,出版了《刘森林中华传统人居环境文化研究书系》。洋洋几百万字,经过反复斟酌、修订出来,可谓呕心沥血;千余幅彩色图像,系在实地现场拍摄的数万幅作品中精心筛选出来,殚精竭虑;精致的几百幅线描,亲历亲为、九朽一罢,一点一线画出来,废画三千而一丝不苟。其所投入的精力,实非常人所能想象。光看成书的这些文字、彩图、线描和版式,我们就能感受到期间的工作量之大,不仅需要巧干、颖思、劳心,更需要苦干、枯燥、劳力;而事实上,实际的工作量,至少是我们所见的十倍甚至百倍!
采访结束,当我翻阅着刘教授新近出版的《中华陈设——传统民居室内设计》丛书,我深刻地感受到他严谨的学术态度以及惊人的人格毅力。泱泱华夏五千余年的传统中国文化,古人为我们留下了太多值得骄傲和自豪的历史瑰宝,如何利用、传承并将其发扬光大,是我们现代人值得思考的。刘教授尽自己所能努力着,尽管这条路走得很艰辛。刘教授很谦逊,对我们的问题,他言简意赅。他以孜孜不倦的研究态度,在“传统民居”学术领域默默地耕耘着,也许他是孤独的、寂寞的,但他又是幸福的。正如他所说:“真正的学术研究,孤独、寂寞再正常不过,设计师要志存高远,着眼未来。”